近年來融資租賃業務在全國范圍內發展勢頭極為迅猛,而與融資租賃相關的糾紛,已成為常見的商事爭端之一。對于融資租賃糾紛訴訟與仲裁進行實務統計和研究,為融資租賃行業風險控制、法務管理、日常經營等提供實踐經驗,促進融資租賃行業健康合規發展。

  筆者通過Alpha法律專業數據庫,對陜西省2021年9月至2022年9月融資租賃糾紛案件進行檢索,共得到1941份裁判文書。本報告以此數據為樣本,針對陜西省近一年內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司法審判實務情況,并分析其中的重點法律問題,從法律角度提出相應的建議,僅供我省融資租賃從業者參考使用。

  1、陜西省融資租賃近年來糾紛案件發展趨勢

  從上方的年份分布可以看到自2020年開始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數量開始逐年下降。

  1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案件案由分布

  從上面的案由分類情況可以看到,近一年最主要的案由是民事案件,有1350件,占比69.56%,其次是執行,刑事。民事案件主要涉及合同、準合同糾紛,有1269件,占民事糾紛的94%。

  2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涉行業分布

  從上面的行業分類情況可以看到,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涉及的行業分布主要集中在金融業,占到了全部案件的70.49%,其后依次為租賃和商務服務業,批發和零售業,制造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

  3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程序分類

  從上面的程序分類統計可以看出,近一年陜西省審結的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審理程序分布狀況,其中一審案件有1243件,二審案件有78件,再審案件有13件,執行案件有590件。由此,能夠推算出一審上訴率約為6.28%,近一半的案件需要進入強制執行程序。

  4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裁判結果

  一審裁判結果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一審裁判結果的統計可以看到,全部/部分支持的有706件,占比為56.80%;撤回起訴的有236件,占比為18.99%;其他的有198件,占比為15.93%。

  二審裁判結果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二審裁判結果的統計可以看到,維持原判的有43件,占比為55.13%;改判的有16件,占比為20.51%;發回重審的有8件,占比為10.26%。

  再審裁判結果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再審裁判結果的分析可以看到,駁回再審申請的有13件,占比為100.00%。

  執行裁判結果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執行裁判結果的統計可以看到,終結本次執行程序的有371件,占比為62.88%;其他的有72件,占比為12.20%;終結執行的有69件,占比為11.69%。

  5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標的額情況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標的額的統計可以看到,標的額為10萬元以下的案件數量最多,有662件,10萬元至50萬元的案件有302件,100萬元至500萬元的案件有42件,50萬元至100萬元的案件有35件,500萬元至1000萬元的案件有5件。

  6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審理期限情況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審理期限的統計可以看到,當前條件下的審理期限更多處在31-90天的區間內,平均審理期限為80天。

  7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審理法院情況

  通過對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審理法院的統計可以看到,審理融資租賃糾紛案件最多的是西安市雁塔區人民法院,然后依次為西安市未央區人民法院、西安市蓮湖區人民法院、西安市灞橋區人民法院、西安市新城區人民法院。西安市雁塔區人民法院案件數量最多,主要原因在于平安國際融資租賃有限公司在陜的絕大多數案件均在該院審理。

  2、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所涉法律問題情況

  1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案件訴請主要涉及問題

  1、出租人要求承租人返還租賃物;

  2、出租人主張承租人支付未付/欠付租金;

  3、出租人主張承租人解除合同;

  4、出租人主張承租人賠償損失;

  《民法典》第七百五十二條,承租人應當按照約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經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內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請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賃物。

  2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案件主張賠償范圍

  1、到期未付租金;

  2、全部未付租金;

  3、逾期利息;

  4、滯納金;

  5、罰息、復利;

  6、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費用與收回租賃物價值之間的差額;

  7、租賃物回購款;

  8、應付未付其他費用;

  9、實現債權的費用,如訴訟費、保全費、公告費、律師費等。

  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有關擔保制度的解釋》第六十五條規定,在融資租賃合同中,承租人未按照約定支付租金,經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內仍不支付,出租人請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并以拍賣、變賣租賃物所得的價款受償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融資租賃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二十條規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義務或者遲延履行其他付款義務,出租人按照融資租賃合同的約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應違約金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钡诙䲢l規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釋第十二條的規定請求解除融資租賃合同,同時請求收回租賃物并賠償損失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前款規定的損失賠償范圍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費用與收回租賃物價值的差額。合同約定租賃期間屆滿后租賃物歸出租人所有的,損失賠償范圍還應包括融資租賃合同到期后租賃物的殘值!

  3、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案件出租人敗訴原因分析

  近一年陜西省融資租賃糾紛案件中融資租賃公司訴訟請求不能得到全部或部分支持的主要原因如下:

  1、因訴訟請求不明確而被駁回起訴

 。1)出租人同時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和解除合同、收回租賃物

  出租人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剩余租金,經法院釋明后,出租人訴訟請求未予變更。法院因出租人的訴訟請求不具體明確,不符合起訴的受理條件裁定駁回起訴。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融資租賃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十條規定:“出租人既請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約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請求解除融資租賃合同的,人民法院應告知其依照《民法典》第七百五十二條的規定作出選擇。出租人請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約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決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訴請求解除融資租賃合同、收回租賃物的,人民法院應予受理!背鲎馊丝梢栽趦煞N違約救濟方式中進行選擇,但出租人不能同時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和解除合同、收回租賃物。

 。2)出租人不能提供承租人等被告準確的送達地址

  出租人不能提供承租人等被告準確的送達地址,人民法院經查證后仍不能確定送達地址,可以被告不明確為由裁定駁回起訴!睹袷略V訟法》第一百二十四條,起訴狀應當記明下列事項:(一)原告的姓名、性別、年齡、民族、職業、工作單位、住所、聯系方式,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的名稱、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負責人的姓名、職務、聯系方式;(二)被告的姓名、性別、工作單位、住所等信息,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的名稱、住所等信息;(三)訴訟請求和所根據的事實與理由;(四)證據和證據來源,證人姓名和住所!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零八條第三款之規定,人民法院接到當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訴狀時,對符合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的規定,且不屬于第一百二十四條規定情形的,應當登記立案;對當場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訴條件的,應當接收起訴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書面憑證。需要補充必要相關材料的,人民法院應當及時告知當事人。在補齊相關材料后,應當在七日內決定是否立案。立案后發現不符合起訴條件或者屬于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四條規定情形的,裁定駁回起訴。

 。3)管轄法院約定不明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十四條的規定,對于合同糾紛,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均有管轄權!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十九條規定:“財產租賃合同、融資租賃合同以租賃物使用地為合同履行地。合同對履行地有約定的,從其約定!

  《融資租賃合同》中關于管轄法院約定的常見問題是約定出租人所在地而非住所地有管轄權的人民法院裁決。法人或其他組織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它組織的主要辦事機構所在地,以市場監督管理部門登記信息為準;而出租人所在地是指出租人實際的辦公地址。若合同中約定的管轄法院為出租人所在地有管轄權的人民法院,并且出租人注冊登記住所地與實際辦公地址不一致,就會導致住所地法院無管轄權而被裁定駁回起訴。

  2、駁回部分訴請

 。1)因違約金標準過高被部分駁回

  遲延履行金性質屬于違約金,根據公平原則并結合出租人實際損失情況,法院依法將年利率調整為同期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的四倍。同時因出租人要求支付遲延履行金之訴請已得到支持,且出租人未提交證據證明因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給其造成的具體損失,故對出租人要求另行支付違約金之訴訟請求不予支持。

 。2)因出租人未提交律師代理費、公告費等證據被駁回

  出租人僅在訴訟中提出律師代理費、公告費等主張,但并未提交實際產生該等費用的證據而被駁回訴請。

  3、律師建議

  就近一年融資租賃糾紛案件所涉主要法律問題,律師建議如下:

  1嚴格盡職調查

  承租人具備良好的經營實力和較高的商業信譽,是確保融資租賃合同順利履行的重要基礎。部分案件中,承租人在租賃物交付后或僅支付少數幾期租金后,即停止支付租金,并失去聯系,導致融資租賃企業經營風險大幅增加,法院在審理此類案件時也常常因被告拒不到庭而面臨事實查明的困難。為防范此類風險,融資租賃企業應加強承租人的資質審查,就承租人的需求、經營管理情況、財務情況、涉訴情況等進行了解,尤其是個人承租人的資信、融資融物的實際需求、償債能力等為基礎進行審慎判斷,以有效規避和控制融資租賃業務風險。

  2合理確定租賃物價值

  在中國銀保監會于2020年5月26日印發的《融資租賃公司監督管理暫行辦法》第十七條第二款規定,售后回租業務中,融資租賃公司對租賃物的買入價格應當有合理的、不違反會計準則的定價依據作為參考,不得低值高買。融資租賃企業在接受融資租賃時,應盡可能通過審核租賃物購買手續、原始買賣合同、憑證等確定租賃物價值,建立健全對租賃物價值評估和定價體系,并根據租賃物的價值、其他成本和合理利潤等確定租金水平,減少糾紛的發生。

  3細化、完善合同條款

  對現有合同條款進行梳理,盡可能細化、完善合同條款。對融資租賃企業來說,應特別注意:

  1、承租人違約責任條款

  在合同中除了需要明確雙方的權利義務外,還需要針對違約責任進行明確,一方面可以督促承租人自覺積極履行合同,另一方面在出現違約情形時,根據合同及時確定違約責任,可采取有效措施使出租人的損失降至最低,在訴至法院或仲裁機構時,法院或仲裁機構可以依據相關條款直接確定違約方的違約責任,防范訴訟舉證不利及敗訴風險。例如針對承租人出現租金繳納逾期情況,經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內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賃物。因承租人使用、保管不當致使租賃物毀損、滅失的,承租人應負賠償責任。承租人利用租賃物從事非法活動,出租人不承擔責任,并有權終止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賃物,并要求賠償損失。承租人應按合同約定接受并檢驗租賃物,承租人未及時行使接受租賃物的義務造成的損失,出租人不負任何責任。承租人按融資租賃約定占有和使用租賃物,未經出租人同意不能有租賃物轉讓、抵押、拍賣等侵害出租人對租賃物的所有權的行為。

  但需要注意的是合同中設置的違約責任不宜過重,建議參照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貸款市場報價利率的四倍確定。否則會導致訴訟費、律師費等訴訟成本的增加,同時存在法院根據公平原則將違約責任進行調整的風險。融資租賃企業需要根據潛在的違約行為估算相應損失,設置合理的違約責任,最大程度的維護自身利益。

  2、送達方式條款

  不僅須列明當事人的聯系信息和文書的送達地址和方式,還建議就送達時間進行明確約定,包括但不限于:

 。1)通知、要求或其他通訊以傳真、電子郵件、微信、短信發出的,自前述電子文件內容在發送方正確填寫地址且未被系統退回的情況下,進入對方數據電文接收系統即視為送達。若送達日為非工作日, 則視為在下一工作日送達,且傳真、電子郵件、微信、短信上載明的文件名稱即為送達文件。上述電子送達產生與書面送達同等效力。以EMS方式按合同確定的郵寄送達地址發出的,簽發之日起三日視為送達,且快遞單上載明的快遞物即為郵寄物件;

 。2)若任何一方的傳真、電子信箱、微信、短信等通信終端、通訊地址或聯系方式發生變更,應立即將變更后的聯系方式通知對方,未通知對方的,按原傳真、電子信箱、微信、短信通訊地址或聯系方式發出的通知仍然有效;

 。3)上述約定適用于合同履行期間、仲裁期間及民事訴訟(一審、二審、再審)、強制執行等程序中的所有送達事項,且按上述約定方式送達均為有效送達,當事人對此均無異議。如民事訴訟、強制執行期間任一方送達地址變更,該方應及時告知受訴法院變更后的送達地址。如果提供的送達地址不確切或不及時告知變更后的送達地址,導致法律訴訟文書無法送達或未及時送達,該方將自行承擔由此可能產生的法律效果。受訴法院將法律訴訟文書按照原送達地址送達的即視為有效送達。公告送達程序將會導致案件的訴訟流程拖沓,不利于融資租賃公司及時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因此融資租賃公司應在融資租賃合同以及從合同中對法律訴訟文書的送達方式和送達地址進行明確具體的約定。

  3、管轄權條款

融資租賃公司可以結合各區域法院不同的司法裁判尺度及結案效率,參考針對融資租賃案件的相關判例,在合同中明確約定爭議解決管轄法院。在約定管轄法院時,應注意盡量不要出現容易產生歧義的表述,例如前述“×方所在地有管轄權的法院”,建議表述為“×方住所地有管轄權的法院”。

  4、租賃物殘值估值條款

  租賃物是租金債權的擔保,一旦涉及到解除合同的損失問題,實際上都需要對租賃物的殘值進行確定。但實踐中,這個問題往往因租賃合同未明確約定,必須委托第三方評估來解決,這在很大程度上導致訴訟周期的延長以及不必要的設備折舊損失。因此有必要在合同中針對租賃物的殘值估值進行約定,出租方自行估值容易引發法院、承租方的質疑。所以簡便的方法是在融資租賃合同中明確約定承租方違約后,拖回設備的殘值計算方法,比如以工作小時和購買時間等參數綜合確定。如果根據計算公式不利于得出公允價格的,則建議在合同中直接約定通過市場詢價法或公開拍賣方式+客戶通知(而非征求同意)的方式來確定。

  5.租賃物期滿歸屬權條款

  明確租賃物期滿歸屬權條款直接影響著融資租賃合同到期后,融資租賃公司能否主張返還租賃物。因此,如果確定合同期滿后,歸承租人所有的,則在設計租金方案時,就應該充分考慮業務的收益狀況及風險狀況,以資金為主線索來確定設備成本之外的收益率和違約項目;如果確定合同期滿后,歸出租人所有的,則沒有必要設置期滿保留價,而應該設置余值擔保條款(即到期后承租人負有返還設備,負責賠償余值損失的義務),以設備為主線索,充分考慮設備的回收、續租條款。

  4做好履約跟蹤

  部分融資租賃企業重視業務拓展卻怠于進行適當的履約跟蹤。一方面,在部分案件中,出租人在簽約后即不再關心承租人的經營狀況,導致承租人違約風險積聚;另一方面,部分出租人在融資租賃合同中約定,承租人逾期支付一期租金出租人即有權解除合同或宣布全部租金提前到期,導致承租人短時間內面臨巨大資金壓力。為此,建議融資租賃企業加強對業務的風險管控,做好合同履行過程中的回訪跟蹤,及時發現承租人可能發生租金延遲支付等問題風險,合理維權。在承租人輕微違約時,力爭采取協商等方式解決爭議,避免濫用合同權利強行收回租賃物、融資款,造成承租人巨大損失。

  5針對訴訟策略進行風險研判,提出合理的訴訟請求

  根據租賃物期滿的歸屬不同,起訴解除合同并取回租賃物時的訴請應有區別。在明確歸屬租賃物為承租人所有的,或者約定名義保留價的,出租人取回租賃物的同時,只能提出解除之訴,并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融資租賃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 第二十二條主張所有下欠租金及合理的違約金以及車輛殘值之間的差額。實際上,出租人在取回租賃物后客觀上將導致合同履行不能,將出現《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融資租賃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十條第(三)項規定的情況 “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或者承租人請求解除融資租賃合同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因出賣人的原因致使融資租賃合同的目的不能實現的〞,除非出租人在取回租賃物給予承租人一定的贖回期明確限期付款后可繼續履行合同,否則承租人喪失了對租賃物的占有使用,無法繼續獲得收益,如果出租人再主張支付全部租金,客觀上對承租人不公。即使出租人有合同約定,但也不排除法院據此認定為無效格式合同。

  隨著融資租賃業務的蓬勃發展,有關于融資租賃的糾紛案件勢必會進一步增多。筆者希望通過對于近一年陜西省內出現的融資租賃案件進行檢索分析,使得作為出租方的融資租賃公司能夠最大程度降低融資租賃業務中存在的風險,實現標本兼治,在經營理念上嚴格執行審慎原則,減少風險業務準入,在條款設定上遵循公平原則和權責利相統一原則提高條款公允性,從而在源頭上減少融資租賃糾紛的產生。此外在訴訟已經產生的情況下,能夠采取精準有利的訴訟方案與訴訟請求,避免因訴訟不當引發的審判復雜,甚至是審判結果不利的后果。最終能夠實現提高交易效率、降低交易成本、達到交易利潤最大化的目標。